杭州人都愛去靈峰探梅,有著“觀梅第一山”美譽的,卻不是靈峰化療飲食禁忌,而是餘杭塘棲的超山。
  百餘年前,當運河水道還是最重要的交通要道的時候,到杭州的“驢友”,無不留戀西溪的蘆葦,半裝潢山的桃花,超山的香雪。
  梅花又是中國文人的最愛。長灘島所以,在超山,不僅能看到那一叢連一叢的“十里梅花香雪海”,更有歷代文人墨客留下的詠梅、畫梅的真跡。
  單說近代,就有王國維、俞樾、康有為、鬱達夫、林風眠、梅蘭芳、設計裝潢張大千等大批名士,在超山留下墨寶與文字。不過,要說對超山梅花最痴心的,還要數杭州西泠印社的首任社長、金石書畫大師吳昌碩。
  1929年,房屋二胎一次回歸
  金石大師長眠超山梅林
  1929年秋的某日,一艘輪船從上海港駛出,過嘉興、桐鄉,進入塘棲,慢慢停靠東石塘運河輪船碼頭。船上兩大一小三口棺材,是吳昌碩與夫人施氏的棺材,以及早前先生訂婚未娶的夫人章氏的骨灰小箱。
  先生的棺材是楠木做的,據說是日本朋友所送,極重,八個青壯年一起抬還非常吃力,一隻小船載不了,用兩隻船併排捆綁,上面鋪了木板才勉強放下。
  遵照先生生前遺願,墓地選在超山報慈寺西側的山坡上,背靠青山,面對梅林。為運柩需要,特地從河埠至墓道修築了一條長五百米、寬一米的石板路,這條路由十多個石工,歷經五年完成。棺木運來時,墓道尚未完成,直到1932年11月,陵墓工程終於竣工。自此,一代藝宗長眠在超山梅林之中。
  如今,吳昌碩和兩任愛妻的墓旁,已經修成了一座吳昌碩紀念館。墓前是先生的花崗岩全身立像,手握書卷,眺望梅林;紀念館中,迎門就是一幅“昌碩在超山”的浮雕,缶翁的筆墨紙硯擺在面前,四壁都是先生生前吟詠超山梅花的詩句和畫作。其中,單詠宋梅的就有三首。
  這宋梅,距離吳昌碩墓不過百步,虯枝古乾,中心早已枯空。然而,經歷了數百年歲月的枝幹上依然年年吐露寒香。更奇的是,一般梅花多為五瓣,此樹卻是六瓣名種。
  這棵宋梅是吳老的最愛。
  1927年春,為避兵亂,昌碩先生率兒孫來到超山,時值梅放時節,千樹萬樹,飛紅映白。而當時軍閥混戰,百姓生靈塗炭,老人渴望太平而不得,重游勝跡,感嘆萬分,願“安得梅邊結茅屋”以長伴梅花而居。他親自選定超山作為自己長眠之地,並慎囑兒輩遵行。這也是昌碩先生生前最後一次赴超山之行,時年84歲。
  他為超山宋梅留下不少詩作。
  他曾應寺僧邀請,賦五律二首:“如如佛奈何,世變太麽麽。梅剩宋一樹,水難清到河。蛟螭蟠鬱郁,鬚髮趁皤皤。人壽休狂說,千年一剎那。”“梅爾鉄錚錚,黃妃塔已傾。夕陽收五季,殘雪表孤撐。手見佛彈指,月明龍點睛。此時仙一比,蓬勃看雲生。”
  在宋梅畔,昌碩先生還曾乘酒興留下七律一首:“蛟走虯飛古佛傍,宋梅敢頌壽而臧。花如藺抱無瑕璧,酒當坡移有美堂。漢闕比天騰月窟,秦桃迷洞誑滄桑。隊游仙倘羅浮遇,妄想陽冰借石床。”
  這幾首詩作的真跡,現在都留在了吳昌碩紀念館。
  1923年,一場雅聚
  坐上搖櫓船去超山探梅
  1923年冬暮春初時節,超山漫山梅花正搖曳多姿著,飛雪漫空。白髮蒼蒼的吳昌碩拄著紫檀木手杖,默默站在梅花叢中。
  這年,他80歲。他所經歷的歲月,是中國曆史上最為內憂外患的年代,飄零亂世中的藝術家艱辛地尋找自己理想實現的路徑。他的少年在清寒、動亂中度過;中年以教館、充當幕僚、捐做小官為生,同時尋師訪友、四處游學。知天命之年,他曾“一月安東令”,而後辭官從藝,刻苦經營。耳順之年,吳昌碩的詩書畫印四門類藝術創作高度成熟,風格強悍、卓然大方,影響遍及海內外。
  80歲這一年,缶翁本在杭州孤山與西泠印社社員們雅聚,聽聞塘棲超山梅花花事正好,便興起,無論如何要乘舟往塘棲探梅去。
  先生在武林門碼頭登上“游便船”,在咿咿呀呀的搖櫓聲中,游便船過丁山河過丁山湖漾,便看到了山影,漫山深深遠遠重重疊疊的香雪迎面而來。吳昌碩心醉神迷了,平生自詡為梅知己,走南闖北,卻只在超山見過如此梅花盛事。
  船在超山西北麓的接壩橋靠岸,乘滑竿穿梅林而過。滑竿在報慈寺門口停。報慈寺也是歷經了近千年滄桑巨變的古寺了,據說是宋度宗趙孟啟為紀念他母親而建。早有報慈寺的住持正法禪師聞訊迎候,邀入寺內。
  這住持亦非常人,早年從戎,歷任營長等職。這宋梅,便是他從丁河唐家橋移植而來。後又在其周圍移植了許多珍貴老梅,構成了一個梅海。
  小僧已在宋梅旁設立几案,奉上餘杭特產的徑山禪茶。茶淡淡的香、微微的澀,滾滾熱水滑過吳昌碩的心扉,似乎立即心思清明、淡若清風了。
  吳昌碩與宋梅已是老友。因其第三個兒子吳東邁在塘棲做捐統局局長,吳昌碩曾數度在此流連。再度看到那宋梅,吳昌碩喃喃道:“十年不到香雪海,梅花憶我我憶梅……”陪伴在側的友人吳玉麟道:“吳老先生,你看這株宋梅是否真正是宋朝種植物?”吳昌碩沉吟半刻,緩緩答道:“人人都稱是宋梅,就叫它宋梅吧,這是歷史的傳錄。”
  後來,吳昌碩應報慈寺住持正法禪師之邀,在香海樓作《宋梅圖》。他聽說好友周夢坡等前幾天也來賞梅,還決定建一座“宋梅亭”。先生當即為亭撰書一聯:“嗚鶴忽來耕,正香雪留春,玉妃舞夜;潛龍何處去,看蘿猿掛月,石虎啼秋。”
  到這年12月,宋梅亭落成,《宋梅圖》被勒石立於亭邊,先生及周夢坡、馬一浮、姚景瀛等人所作共七聯也刻上亭柱。
  “文革”初,“破四舊”也破到了這裡,嫌用鑿子鑿太麻煩,就用石灰塗了,沒想到卻陰差陽錯地保護了它。“文革”後,人們除掉石灰,這些寶貴的文物總算留存至今。
  現在這個時節,宋梅亭旁,那株昌碩先生親手種下的臘梅已經盛開。這株“臘梅王”,每年最早一批開,最晚一批謝,花香濃郁,色澤鮮黃,在一片紅梅叢中分外耀眼。
  (原標題:吳昌碩梅花憶我我憶梅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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